有这么一件真实的故事:一位美国38岁的美国男教授到中国讲学,竟然有一位25岁的中国女学生追求他。他问她:“你难道不觉得你太吃亏了吗?”女生答:“不吃亏,你提拔我这青春的十年,我照顾你生命最后的十年,我们就扯平了”。这包含了一种时间价值交换的观念,如何让国家之间的这种交换可实施则是经济学、政治学、法律学的事情了。
没有任何一个国家可以命令别的国家白白为自己做什么,但却可以用“利诱”的方式达成共识,然后才会出现经济博弈这类事情。每个历史时期都有各类重要人物角色进行着这种博弈,他们使用的不只是“万人敌”的力量,而且更有特殊的思维模式,再大的力量也是由思维操纵的。在新中国历史里,毛泽东的思想模式是“继续革命”,而邓小平的思想模式是“开放思想”,前者属于“以硬碰硬”,结果屡败屡战,最后民不聊生,而后者却是“以柔制刚”,因此能够获得双赢。
说到房价问题大家非常容易落入一个思维陷阱:房价让我吃亏了或赚到钱了。其实,房子也就是个固定生活工具,只有当你有意炒作房子才真正有盈亏的出现,你炒作的是一种有价证券(房产证),而不再是生活工具。使用者要看支付能力和使用价值,也就是所谓的“性价比”,而银行则看你的贷款抵押价值,你首付越多,你的收入越多,那么你的抵押价值就相对较高。这引申到另一个问题,那就是“抵押值”对于房价的作用。当然,我们非常确定没有抵押价值这个东西,房价就会回到单位分房时代的“价格”。
如张五常教授唠叨过的:“如果我们以楼市或股市的暴跌作为泡沫看,香港出现过多次。一九七五年恒生指数由一千七百点暴跌至一百二十点;一九六八年香港的楼价跌到近于零;一九八四年香港高级楼价约今天的三十分之一。然而,从暴跌的角度说泡沫是不对的,因为香港没有出现过难以翻身的情况。内地呢?上世纪九十年代楼价暴跌了四分之三,但经济增长保八,是没有水份的真实数字”。从这段回顾中,我们可以看出香港乃至大陆的房价起伏堪比股市,其中政治影响作用最为明显。这类政治因素背景我们并不陌生,都围绕着美国与中国这两个大国的关系,一九六八年文革势力进入香港,一九七五年越战以越共胜利结束,如此等等都离不开毛泽东与基辛格的身影。当邓小平上台之后,这种暴起暴跌情况才得以根本改变,这是什么原因呢?
从基辛格回忆录中我看到这么一段描述:“毛泽东那种无边际的斗争精神让人感到中国人缺少一个‘锚’的这种思维元素,而邓小平显然更具有西方人的思维特征,他很快理会了‘共赢’这个理念,并且马上明白彼此的筹码是什么,为达成共赢所需要的利益交换条件的潜力在哪里,这让我们双方思路对接起来了”。邓小平找到了摆脱冷战思维的途径,也同时开启了中国开放改革事业。这对于中国房价来说也注入了一个无人察觉的新概念:“房产的政治抵押价值”,更进一步而言,也就是“中国发展的政治抵押价值”。用大白话来说,美国愿意用市场和技术开启中国的国际贸易市场换取中国的和平对外政策;而中国愿意用放弃冷战战略与美国共同互惠互利开发国际市场,双方的利益底线就是这种政治抵押价值所在。显然,双方都意识到苏联在中美互动压力下会迅速软化。
美国人对于这种“政治抵押价值”有如此评价:“中国退出冷战标志着一个新中国的诞生,中国人重新把民生福祉看成发展目标,他们所做的必然成为世界和平发展的一部分,因此美国可以预期从中获得相应价值,也就是说,中国建设越好,中国也就因此越不会愿意打仗(Stake Taker Theory)”,延伸解释就是“中国房价越高,中国人就越怕房价跌,面对美国这种强大对手也就越不愿意动手了”。当然,对手如果是越南和菲律宾等另当别论。
关于各类房价发展的具体历史事件和过程,各方利益角度不同,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任志强和潘石屹都不是真正决定房价的人,这种争论永远不会有真正的结论,辩论才是常态。这些争论也不会根本改变一点:房价依然会变化,随着越来越多的人买房,人们对于房价抗跌的心理底价也会相应提高,这和银行的房贷抵押价值同步上升,人们越来越“跌不起,升没够”。你说如今那个北京人会相信四环内房价会跌破10000元一平米?如果真的跌破了就变成了政治事件而非经济事件了。然而,1996年多数北京人认为房价永远不会突破10000元大关。显然,天天都产生新的房奴,同时天天也产生房产升值受益者。
有一位网友说过这么个故事:“我孩子十一岁那年我在北京的房子才每平方12000元,如今升到30000元了,而当时我为他留学预备的钱连他第一个美国学期的学费都不够,如今把北京房子买了,搬到通县住,问题就解决了”。同样,一个海归网友说:“我留学最大的损失就是错过了五年前在北京买房的时机”。这对于美国人而言,前者因为中国人个人资产上升而让美国获益(当然那个家庭也获益了),而后者会让更多中国人不愿意回国发展,留在美国工作的可能性相应增加。这种利益交换使得中国房价对于美国也有了“抵押价值”,你去美国领事馆办签证,美国签证官员首先问“你家房产证带来了吗?”也就是这个原因所致。如果中国人不是投资房子这种增值资产,而是学苏联用大量钢铁搞坦克这类贬值品,请问,美国签证官会问:“你的坦克证带来了吗”?还有比房价能更快推升中国人资产价值的金融工具吗?如果有的话就是人民币本身,然而,如果把外汇储蓄统统购入产品拿回中国,只会造成无数中国内需企业倒闭,这反过来会让人民币暴跌。
这让我们很多人心急火燎,害怕肥水流入外人田,殊不知这种价值的形成根本无法缺少美国这个角色,只要美国市场向中国敞开,让中国人有机会赚钱、投资、留学、买房等等,中国人就有工作动力,中国房价就会继续升值,相反,如果中国航母和美国航母互相开火了,可以预想国人“万念俱灰”时刻会如何抛售房子。大家也许还没明白,我给个例子:《温故1942》里的那栋地主宅子在主人决定逃荒那一刻就一文不值了,又如,等到《活着》中那个少东家回到家乡时,那个新房主因为赌钱赢了那栋房子含冤而死,当时这房子倒贴也没人敢要的。我老家的祖屋围在高墙中,四个墙角上都有防土匪的炮楼,还有一条小运河穿过大墙进入院子里用来运输,抗战时收留过国民党将军和部队,解放时人去楼空而一文不值,如今那的领导问我如何让这处“文物”侨产能升值,我只得告诉他们:“还是给电影制片厂拍戏用吧,历史文物只有在历史洪流中才有真正价值”。房产价值也是如此,如果没有邓小平开放改革,这些华侨财产可谓一文不值,那时只有军队和工宣队能任意霸占私人产业。
邓小平在与基辛格博弈中非常明智地掌握了一个思维模式:“站在巨人肩膀上发展”!这与毛泽东的“不断革命,不断冒进,不断破坏”模式相反,邓小平模式不但富于建设性,也更切合美国人期盼的双赢方式。许多国内蓝领阶层不理解邓小平的开放模式,以为重庆模式那种“黑打分财”和“赶农民上楼”之类的做法更能直接让百姓获益,其实这和历代中国农民迷信“杀富济贫”那种自我毁灭模式是一样的。正是这种政治迷信造成了“杀地主,最后饿死的是农民;杀资本家,最后没房子住的是工人”悲催结局。邓小平深知,硬是与美国对着干一点也没好处,美国要赚中国的钱就必然会先让中国有钱可赚,美国要剥削中国也必然先要让中国够产生资产,恰恰这也是中国自己无法达成的经济架构,将计就计,在博弈中学会博弈,引进外资和管理思想壮大自己,才有资格与美国博弈,才能进入经济发展良性循环。
可以说,当时基辛格有意让开了个空挡,而邓小平将计就计趁机杀入,之后的结果则依靠各显本领了。就以目前中国资产大量涌入美国为例,美国试图用增发货币方式转嫁通货膨胀,这对于印度等自由兑换国家的物价推升明显,但对中国并不太灵验,原因在于中国人民币对美元不断升值的同时,人民币增发数量高于美元增发数量,中国人趁人民币高企套取了大量美元汇价利润,而且不断购入大量相对廉价的美元资产。别忘记,人民币印钞机在邓小平的接班人手里(美国宽松货币必须发行公债支付相应利息,产生相应财务负担,而中国则基本没有这类限制)。特别要指出,中国资金外流在海外形成的是中国人的资产,并非就成了外国人的资产,这与中国人资产权被剥夺是完全不同的。从日本经验看,日本人80和90年代外流资本因为汇价高企而得利甚丰厚,虽然日本本国受拖累,但海外资产如今已经与本国资产不差上下,已经形成了另一个“海外日本GDP”。同样,流失到国外的中国资产也正为中国产品建立新的市场,形成中国海外资产体系。这是市场规律的自然配置,越是封杀越是起反作用。
经济发展就会产生贪官,但不发展也一样会有贪官,与其不发展不如依法发展,决不能因噎废食。美国对于中国的最大吸引力之一就是法治和民主的保障,击败美国当然不能靠“重庆模式”那套“杀富济贫”做招牌。回顾历史,二战时期,希特勒依靠杀犹太人剥夺外国银行资产一时间获得了大量资产,这种不义之财必然导致不义侵略行为,如今德国学懂了,依靠的是欧元聚拢财富,对美元退避三舍;日本在二战以为可以依靠武力掠夺致富,现在才明白必须抱紧美国市场才能抗衡中国。中国超越美国唯一途径是在法治与民主方面加强建设,形成完整的私有制保障制度,用经济杠杆调动人民积极性,坚持走与西方国家共赢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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